桔味草莓

草莓味的云儿上飘散着的桔香]推文♡

平凡而不平凡的一天



写于几年前。
我仍很想念他。








夏天闷热的气儿被深蓝玻璃挡在外面,客厅里空调正不知疲倦地吐着寒气,凉爽的感觉从身上一直传到脚丫上细细的茸毛,舒服得微微抖动。父亲穿着橘色的短袖横躺在沙发上,他拿着手机的手恨不得伸到一米外,母亲早就笑过他了,老年人的通病,老花眼。

母亲细致地把铺在茶几上的报纸收好,叠起,又放回花生兜儿下面。做完这些后,她慢慢直起腰来,侧头瞪了我一眼。“还不去洗碗!”她像之前一百零一次一样说道。

我也像之前一百零一次那样回答,“马上马上!”我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手机,盘在沙发上的腿也没有要放下的意思。
母亲是见惯我的磨蹭的人,她皱起眉,愤愤地开始数落,“马上马上,你要马多久才上?我已经叫你十几遍了,还不动!”一面熟练地从卧室门口找来我的拖鞋,啪嗒,丢在我面前。

我本想再磨蹭磨蹭的,看的小说正到高潮,哪舍得离开。但父亲幽幽地开口了,声音低沉地唤我的名字,连名带姓。许是拖鞋掉地上的声音惊动了他,他才从小说里回到鸡毛蒜皮的现实中——这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父亲濒临生气的边缘了。

于是我赶忙把手机关了揣到包里,讨好地看着父亲嘿嘿直笑,趿着拖鞋晃进了厨房。锅碗瓢盆正大爷似地躺在桌上等着我给他们洗澡刷牙呢。

我打开水龙头,等着热水慢慢地吐出来。又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勾上取下绿色的洗碗帕,把它叠成四分之一大小的方形。

父亲的手机响了,大悲咒的铃声一路窜进厨房,母亲走进厨房开始整理器皿,她低低地哼着楼下每晚七点准时响起的广场舞曲。我把洗碗帕浸进热水,看着它慢慢舒张开身体。
父亲突然走进来,靠在厨房的门上,沉着声说:“快洗完。”他橘色的衣服衬着黄色的木头门显得格外的热。
母亲闻言走了过去,凑在父亲身边小声地问道,“出什么事儿了?”我也竖起耳朵偷听。

到这里,这还是如无数个以往一样平静而嘈杂的黄昏。从我毕业起的第不知道多少个黄昏。温馨的平凡,平凡的温馨。
小城特有的蓝天白云,我站在窗前低着头洗碗,为了避免被煤气闷死而打开的窗子传来燥热的风。楼下繁华的啤酒一条街长久不歇地喧哗,院子里偶尔传来小孩儿追逐嬉戏的笑声,无比平凡的一天。

它就是生活的心脏,永不停息地跳动。

生活就是由平凡和意外组成。只是意外更得人心也更讨人厌。

父亲平静地说道,“奶奶说老祖走了。”奶奶是我奶奶,也就是父亲的娘。他抽出烟点上,有害气体很快钻进我的肺部,即使我拼命鼓起腮帮子闭气。他又接了句,“叫我们快点回去。”

母亲低低地叫了声,像是不可置信。我听见她后退的脚步声,颤抖的疑问,还有热水打在白瓷碗上破碎开的声音。

我埋着头洗碗。绿色的洗碗帕很快吸附了油污,我还是把每个碗擦洗得干干净净,动作慢条斯理。母亲也慢慢地把洗好的碗放回橱柜,按着规定好的顺序摞起。

父亲呆呆地站在那里,又忽然转身走了。

我听见自己身体里突然沸腾了的血液冒泡的声音,咕噜咕噜,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传来。唯有心脏那里,静静的。

我无法理解我当时的感觉,直到我坐上车,父亲鲁莽地超了一辆又一辆车,毫不怜惜地闯过红灯,我还是不理解。

我把头靠在玻璃上,没有眼泪,也没有从脚尖发颤直至灵魂的绝望。所以我才不解。在我之前幻想的无数次老祖逝去的设定里,没有这种情况——令人发指的冷静。

我有些难过了,于是我闭上了眼,但太阳的魅力也就在这儿了,即使我闭上了眼,眼前还是一片暖人的光明。我尽力让自己伤心起来,这样我才不会难过——我说我为自己的冷静而难过。

我失败了。我仍然非常的冷静,甚至还在思考小说接下来的走向。

车很快在奶奶家后院吱拉一声停下来。父亲,母亲和我皆沉默着朝家里疾走。青葱的树幽幽飘下几枚叶子,干枯无力的黄叶与尘土混为一体。

夏天的这个时候是轻松的,不用多炽热的阳光也不用多猛烈的风。太阳在这个时候成了一只懒洋洋的猫,毛茸茸的尾巴耷在肚子上,眯着眼睛翘着唇角,它愉悦地洒下刚刚足的阳光,像化学反应里的“恰好完全反应”。

父亲推开掩着的门,屋里面安安静静。爷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把手握成拳落在膝盖上。他听见动响抬起头,迷茫地又惊喜地说道,“来啦?”

仿佛我们只是匆匆忙忙地来赶一场家宴。不用盛装出席。
父亲点点头。爷爷又转回视线愣愣地盯着关着的电视。

正好穿着白大褂带着小白帽的护士从老祖卧室里走出来,她提着箱子急急地向外走,我们沉默地看着她,听着她的脚步声。到门口时她像是恍然大悟般转过身,轻轻地说了句,“节哀。”我看不清她口罩下的表情,希望是和这句话一样庄重而惋惜。

奶奶从老祖卧室里走出来,示意我们进去看看。父亲走在最前面,我在中间,母亲犹豫地走在后面。三个人挤进老祖那间小屋时,橙色的灯光冒着深深寒意。

我听见我的心脏咚咚在跳,我也听见另外两个心脏紧密地跳动。但还有一个,现在正懒惰地、恶毒地躺在那里,一声不吭。

老祖僵硬地躺在那里,清楚地诉说着这并非只是一场安然的睡眠的事实。他直直地躺着,皮肤蜡黄而褶皱,像是蜡像。我不敢上前去,杵在门口。

咸味液体哗啦就涌出了,突然从四面八方出现的伤心氤氲在房间里。我不敢用绝望这个词,因为它太大了,我没有失去生存下去的愿望,我只是突然间很难过了而已。

母亲也捂住嘴巴低声抽噎,父亲扫了眼快速地折转身出去了。我听见他打火机发出“噌”的一声,灰色的、像雾一样的烟很快就扩散开来,慢慢慢慢吞噬掉血红蛋白。

母亲也终于忍不住了,她抽噎着走了出去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试图把我也牵出去。我打开她的手,从包里翻出一包纸攥在手心里。母亲诧异地盯了我一眼,眼睛染着晚霞的颜色。

“你出去吧——”我小声说道。母亲叹了口气,抽噎着离开了。

我杵在那儿半天。不敢开口,不敢动弹,不敢呼吸。怕被悲伤扑倒在地,多狼狈。想了好久,我轻飘飘地走上前去,走到床边,走到皮椅边,我坐下了。面前是老祖僵硬的身体。
我想再多看他几眼。

老祖从小带我,教我认识文房四宝,也会陪我瞎胡闹。印象里他年岁一直都颇大,却未到死亡的境地。

一两年前,老祖第一次生了大病住进了医院。一呆就是两三个月。出来身子骨也不见得硬朗,平日里除了打牌也不出门了。就连毛笔也尘封进了柜子。

念及此,我悲伤中夹带了愧疚。没有多回来看看他,回来也只是匆匆忙忙,都不曾注意到他泛泛的身体。我又落下了泪,怕是愧疚的泪。

我呆坐在那儿,不知时间过去了多少。外面来了许多人,大奶奶和奶奶扯着嗓门在外对话,联系殡仪馆,联系灵车。声音刺过门,刺过墙,刺进我的耳朵里。

“小声点吧。”我咬着嘴唇说道。“别吵醒了你。”

老祖没有搭理我。他笔直地躺在床上,眼睛合着。他今天可能是因为正打算睡觉,没有戴上那顶黑色的贝雷帽。稀稀落落的头发白得发亮,衬得脸只剩下皮包骨。

我又愧疚地发现,老祖比从前确确实实衰老了不少。

不知道是哪家的爷爷钻进了房间。我抹了抹眼泪回头看去。
那位老头子背着手,也白着头发,穿着不整齐的大褂匆匆忙忙走进来。

他没有看我,直径走到老祖面前,默了半晌,抖着声音说道:“老朱啊,这下你满意了吧。孙孙些可都回来咯,比过年还齐哩!”

他用浑浊地眼光扫了眼我,拍拍我的肩,说:“小姑娘都长这么大了?”我沉默地点点头,又抹了下眼泪。我的灵魂在被煎熬,它在烈火中尖叫。

老祖早年间爱带我出去玩,一路上会碰到不少友人,总是会骄傲地向别人介绍我。老祖昂着头吹嘘我写的字有多么有灵性,听着别人夸我聪颖可爱。

可是我早就不写字了,很早了。

就像我不再和老祖一同出去了一样。

我又开始不能呼吸了。胸口硬生生地疼,仿佛心皱在了一起。我一面念着老祖,一面落泪。

似乎安逸的生活过得太久,久到我都忘了怎么抵御意外。也可能是我没有经历过生死,第一次直面死亡我竟不觉得恐惧。只是觉得难以置信。

好像我一回头,老祖还是坐在那儿,带着老花镜,捧着故事会聚精会神地看。

但我不能回头。

奶奶进来了。她匆匆忙忙卷着一阵风跑进了房间,大力打开了衣柜,拿出一件白衬衫一条黑裤子,还有一顶黑色的贝雷帽。拿出来后她微微顿了顿,回头看了眼老祖。

像是才发觉,她惊叫起来,“你怎么呆在里面?快出去!”我还没来得及辩解,又有一位大婶匆匆忙忙跑进来,直接伸出手把我拉了出去。

“小孩子别看,不吉利。”她操着方言说道。

听说是办丧事的阿姨,上门来给老祖换一身新衣服。

接着呢,运到殡仪馆吗?我有些混乱了。就再也看不到了,从此阴阳两别了吗?老祖死了吗?不是在睡觉吗?

我趴在门口,泣不成声。朦朦胧胧地,我跟着他们去了殡仪馆,他们把沉睡的老祖放在一个架子上,抬进了殡仪馆。殡仪馆的老头一脸淡然地把老祖推进了冰柜,还问我们尺寸。
我扒开了人群,站在老祖旁边守着他。我不愿离开,也不愿看他送进黑漆漆的地方。再待一会儿吧。

当晚,11点过,老祖离开了我,被推进了冰柜。
我立在殡仪馆口,脑袋里一片空白。


一天什么都没发生吧,似乎是的。我晕晕地想到。

手机叮地响起,00:00了。

第二天了。而老祖被困在了昨天。

写给复读


“你就是不甘心,才来到了这里。”


关于圆满堂(一)


模模糊糊生出了这个想法,想写点东西记录一下复读生活。
复读的缘由不累述,高考结果也要等明年六月了。只是希望发在lof上,一面寄存自己的小小的回忆,一面给未来可能会复读的朋友们一点参考。

我只是踏入了这个复读班,不过一月。出于学校的原因,这个班的朋友们高考成绩都远超重本。

它是高三十二班,也叫作圆满堂。这个名字呢,也被大伙儿一致嘲笑过,但最终还是被班主任,田老板,大手一挥定了下来。

与许多朋友还不熟识。但已是十分的敬佩了。

自我介绍时,有一位男生,矮矮胖胖的,我们叫他小海豹。也许体格来说,是只大海豹。

小海豹站在讲台上说:“我叫xxx,我想考北京体育大学。”我能听到周围同学小小的惊异的吸气声。

他接着说道:“我想当足球教练。”顿了顿,“没有当过足球球员的,也可以当十分优秀的教练。”他举了几个例子,口气熟稔得让我羡慕。

因为我没有特别喜欢某个领域,并为之着迷的经历。于是很羡慕他拥有梦想并为之正拼搏着。

还有一位,叫他宅男好了。瘦瘦的,白衬衫,留着小锅盖,上台先冲我们鞠了一躬,接着一大串日语。令人惊叹的是我们班另一位大佬,叫文豪,也会日语,两人就日语勾兑了一波。宅男切换为中文向我们解释道,因为热爱日本ACG文化,喜欢Miku殿下,于是自学了日语。

文豪呢,则是看书的时候感觉翻译过来的东西很别扭,一怒之下自学日语,本想完成自己的书单计划的,不料要来复读,只好背着书来到了十二班。他曾在日本旅游时被偶遇的经纪人邀请去做声优,他的嗓音很好听,我虽然听不懂意思吧,但还是可以听出他的播音腔。

同样也是喜欢的力量啊,我和我的小伙伴感叹道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对了,小伙伴叫小胡,又高又漂亮的女孩儿,写得一手好字。目前发现的异能是超吸引女孩子,这一个月陆陆续续有几个女孩子来撩她了。

再说说团长吧,团长这一称号来自他的本名,某个非常火的抗战剧。团长一米八几,瘦瘦高高的,小卷毛,女寝夜谈时被评为最帅的小伙伴。

团长和他的好朋友,也是我的好朋友,黄大仙。都是学神。也不知道高三得玩成啥样,高考才能崩到这种地步。

某天。我看见团长神神秘秘递给黄大仙一张纸条,黄大仙一看后拿着笔又写了什么。我询问过黄大仙后,他把纸条递给了我。

他们俩在做题。俩人用了不同的解法,正专心致志地证明自己的解法更好。

那么风云人物,还有我的一个小伙伴,皮总,他像小孩子一样幼稚并为此感到骄傲。皮总高三休学一年,原因是不喜欢班主任,高考超重本线几十分,前来感受班级生活。

语文课代表可漂亮了,侧脸很像迪丽热巴,天生妆感。据团长的消息,男寝曾严肃讨论过她是化了黑眼线还是有较浓重的黑眼圈。我差点笑晕在课桌上,直男还懂这么多呀。我和语科寝室住对门,常有学妹跑错寝室,眨巴眨巴眼问我,高三十二班的语文课代表在哪呀。

我在以前的学校算是边玩边学代表人物了。但在圆满堂,认识了很多厉害的人,学会了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”这句话。

某天下大雨,我站在楼底等小胡,两手空空没带伞。文豪跑过来递给我伞,我非常感谢然后表示不用。后来又偶遇了团支书,团支书二话不说把伞塞给我了,扭头跑进了雨里。

这真是一群可爱的,男孩子啊。

关于我的女孩子们,下次有机会再讲吧。

很开心与大家相识。为向你们靠近而拼搏。

2018.09.08






《见江山》推文

见江山

很好看的修仙(?)文
文风温柔得像四月的春风抚过草地



很久没提笔写过什么了,只是突然感叹自己的好运气,总是遇到那么合胃口的书。

初看《见江山》,那时还在南渊书院,顾二穿着紫衣,手里拿着烟枪,望向不远处块步走过来的程三,慢慢吐出烟来。徐冉一身红衣,背着双刀,身后披着灿阳席卷而至。

南渊三傻,后来,在清晨的竹林中,不小心撞见了一只鹿,颤颤地看着他们。于是成了南渊四傻。

见过了千山万水,踏过了滚滚红尘,到最后,最喜欢的还是那一方小院,有人等他们回家吃饭,吃完互相推卸着洗碗责任。

平和,喜乐。

但他们很快就被命运推向了不同的方向,无法挣脱,只有随着洪流起伏。

他们称对方是故友,他们说对方已经面目全非了。

但他们仍毫不保留地互相信任。徐冉先离开了顾二,后是林鹿。

听闻顾二死讯后,徐冉不信,不依不饶追向白雪关,她心中的顾二,不是那个凶名赫赫的杀神,是当年那个指导她去战胜钟十六的少年,是她的后盾,她年少时从不畏惧的勇气来源。

程三也不信。他心中最好的未来仍是他们,且一定会是他们。

这本书有太多说不出的情愫了,相互交织构成他们起起伏伏的过往。

就像宁复还与他的宋觉非,就像温乐与顾雪绛,又如顾雪绛与林渡之,误会与谎言,过往与未来,交织在一起,像是命运齿轮上一个个小小凹槽,咬合再分开。

东家和师弟其实都是清楚人,只是他们愿意,假装不知,以忽略的方式来迎接平静的未来。不渴望江湖了。

在经历那么多事后,很开心他们仍是当年的少年,即使程三已是剑阁山主,顾二已是魔王,徐冉已是将军。他们仍是对方的后路。

他们仍是对方的江湖。

如你 所想 如你 所愿

永远热血

推荐书籍◇
大冰《乖,摸摸头》《阿弥陀佛么么哒》《好吗好的》
(一篇伪·读后感



热血是什么样的感觉?是身体中每一毫升的血液兜砰——地燃烧起来,带着赤热的风和蒸腾的淡红色的雾气一路奔腾而下。心脏在皮肤组织和肌肉的包裹下正急促地跳动着,它源源不断地提供着动力。那是一种来自魔鬼的能力。

我向往着公路和啤酒,正如我向往着自由。大概是我天性使然,我从小便喜爱着一本本内页泛黄还夹杂着尘埃的气息的武侠书。听母亲说,我这是随了她。那些书,正是母亲年轻时的珍宝。书里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世界,永远不太平的路;拔刀相助的白衣侠客,指点迷津的老瞎子;还有三两好友正一同闯荡着江湖。便只是看着,都能嗅到清香的、来自天空的、自由的气息。

我那时还小,不清楚这种迷人的物质是什么,只是无比羡慕着这种热血澎湃的生活。它像是我短暂生命里的一场浩大的海啸,铺天盖地地来,砰——将我其他弱小的喜好拍成渣滓。从此灵魂里便剩下了这种物质。

其实母亲说得不对,我不是随了她。母亲是个胆小的性子,也不喜欢尝试新的东西。她更喜欢书里的悲欢离合,而不是一笑泯恩仇的江湖。但我不同,我向往着公路和啤酒,向往着草原和烈马,正如我向往着自由。

如今我向往着一场旅行,和几个同伴,一路北上。她们带着琴,我会带着剑。不需要导游和旅行社,只要一张能说话的嘴和一双能奔跑的脚。我们走想走的地方,把路过的城市当作家,累了就停下来休息。没有目的也没有包袱,只有一颗正在自由着的心。
或者深夜在空无人烟的大公路上,开着越野,放着音乐,三五好友挤在车里聊会儿青春的糗事,再谈会儿未来的计划。打开窗子,听见呼啸而过的风声唱歌,去看浓烈的黑夜里远方的星火闪烁。偶尔问问路程,不是怕太长,而是太短。

春天的时候最好去趟草原。野草狂野生长,气势磅礴地占满整个天地。人进去了,便找不着了,最好携带一面彩旗,免得就丢了朋友。几个朋友就在大石块上歇脚,女孩子尖叫着擦防晒油,男孩子就负责撕拉地扣开啤酒,泡沫洒向天空。狂欢,白天也可以。

我向往着自由,过着自己热爱的生活,永远热血澎湃,永远江湖相见。

大家都向往着自由。

只是做到的人太少。

武侠书里的江湖终究还是书里的。人活在世上,线扯线绕的,被缠得不能动弹。因为怕着一时自由带来了无法承担的后果,起手落刀都是犹豫而轻飘飘的。线断不了,人也就走不了。只能徒在心中一遍一遍描述着自由这种物质,将幻想的每一个细枝末节都扣得清清楚楚。热血堆积在久寒的心里,迟早要冻成一团冰,那时便是彻彻底底的不再年轻了。

我只是希望着,我能永远热血,因为我向往着公路和啤酒,正如我向往着自由。

江湖,从不散场。





给谦少的文评◇

安利:
作者:谦少   晋江有专栏 《明恋》《如人饮冰》 《从未忘记》等等的系列文

第一次看谦少的文,是在《与光同尘》,就一发不可收拾地迷上了。
谦少的文风,特别是在第一人称的文里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我曾经给朋友卖安利时说过,“谦少的文要认认真真读,每一句话后面都藏着万丈深渊。”我看文很急,于是一篇好文我要看个几遍。后来发现,谦少的每篇文读几遍,感受都是不一样的。
《如人饮冰》开头,许朗进屋子,其实不需要任何简介设定,字里行间铺天盖地的、小心翼翼的感情足以说明一切。仿佛耳边听到许朗温柔的嗓音,轻轻地描述关于郑敖的每一件事,不急不躁。他们在许朗家阳台上休息,阳光恰好铺在郑敖身上。许朗一瞬间的绝望从文字里悄然冒出,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,他内心坚定的信念在快速崩塌。
我曾经一度不敢回看谦少的文。我很容易带入感情。于是小朗和郑敖,肖林和涂遥,许熙和李祝融,对我来说都太沉重了。无处可逃,无路可走。圈圈绕绕过程中“我”的不安,自卑,绝望,都太沉重了。
第一次看《明恋》的时候,我正在外出旅游。在厦门最繁华的地方的酒店里,我蹲在厕所地上嚎啕大哭。那章是凌蓝秋去世。肖林在病房里,却是身处地狱。我还记得肖林拒绝阿青时,“这世上只有一个凌蓝秋”,世间人千千万万,相似的也千千万万,但对于至亲至爱的人来讲,没有什么千千万万,从始至终,我只看得见你而已。我并不需要一个相似的人和我赏月喝酒,我身边有一个你了,也只可能有一个你。
底下热闹的人群熙熙攘攘。我在酒店里,浑身冰冷。
我甚至不敢往下看了,后来是流着泪看完了全本。
幸好还有涂遥,还有尹溪,还有那个小怪兽。不然啊,肖林太难过了。
他们就像是一片黑暗中熠熠发光的几个人。无人可以替代。独一无二的大叔。
昨天才开始看《从未忘记》。第一次看的时候还没有完结,后来就忘了它,只当自己看完了。
但我现在很后悔。我只希望时间倒流我没有点开《从未》。
在《从未》里谦少描述了一个有点甜的故事。永远凶巴巴、其实心里软成蜂蜜的叶岚,他不懂得浪漫也不懂得计划,他只是横冲直撞地去拥抱许辰。但还好,许辰是一堵缓冲墙,他将所有叶岚的刺都接受了,看到了叶岚软趴趴的内心。
一桶蜂蜜。
只是夹杂着玻璃片。尖锐,还带着新鲜的血。
肖林和齐楚,肖林和涂遥,都在这部里有了后文。
我知道,肖林和齐楚可能是一辈子都解不开的死结,毕竟肖林的青春,他的满腔热血和一往直前的勇气都折在了齐楚身上。齐楚毁了名誉,虽说卷土重来,但伤痕是不会消失的。
他们互不相见,却互相折磨。
涂遥是手上的那把刀。保护着肖林,又狠狠地将刀刃勒入肖林的肉里。他是个疯子,他没有安全感,他怕大叔会受不住他,去找齐楚。
其实是差那么一点信任。
这一点信任,却是比登天还要难。
涂遥在开发布会出柜的时候,在想什么呢。在想大叔做的烧鱼,还是大叔轻轻的晚安吻。还有在地上爬来爬去的糯糯。
涂遥在笑。他失去了多年拼搏来的地位,甚至失去了他创造价值的机会。但没有关系,他的钱够过日子了,这样一弄大叔更不会离开他了。他在绑架大叔,他赌肖林只有他了。
只是变化无常,天意难违。
肖林因为涂遥的突然出柜,反而中枪了。其实肖林早就清楚自己和齐楚之间无可能了,这么深的伤痕,不可能填满的。他是累了,不愿再去解释,再去费尽精力的去想象未来的。受过伤的人总是不敢往前看。他都知道的。所以他觉得对涂遥不公平。但他从未想过离开。他只是怕涂遥难受。
砰。
植物人。
叶霄也在美国生死未卜。
赵黎来看他了。齐楚也来了。尹溪摆脱了聂家。
还好,人走的走,散的散,涂遥没有想过放弃。
没关系,肖林就当睡一觉吧,做个梦,在梦里和蓝秋叙叙旧情,再喝杯酒吧,醉得不省人事。
等你酒醒了。也就回来吧。
凌晨看完了,叶岚和许辰再美好,我也只是一心希望我没有看。如果没有,肖林和涂遥还能在我的小世界里快活地活着。齐楚说不定也能寻到缘分。
叶霄还是好好的,尹溪也没有受伤。
我躺在床上,周围是浓烈的黑。泪流满面。



涉江采芙蓉

世间这么多人,这么多事,偏偏我们,不得善终。

♢♦♢♦♢♦♢♦♢♦♢♦♢♦♢♦♢♦♢♦♢♦♢♦

“涉江采芙蓉,兰泽多芳草。”

我带着小仆,戴上斗笠,乘着雾雾小雨来到江旁。江水碧绿,漾起一圈圈微波,在水面扩散开来。小仆唤来船夫,船夫黑堂着一张脸悠悠地荡来桨,恶声恶气地同小仆讨价还价。我听着他们争吵,又衬着这江面平静,恍然觉得心烦,抬脚直径上了船。梭形木船如一片细长而枯黄的柳叶飘在这江上。

柳叶,柳叶,我只觉眼眶泛酸,想同这老天爷一起下点淅淅沥沥的雨。

旁人唤他“柳公子”,我独唤他大名。 他偏爱兰草,是个不折不扣的兰痴。他在院子里种满了兰草,精心侍候着,但又摇头冲我叹息道:“家兰无君子啊。” 我一介与铜钱打交道的商人,是弄不清这“君子之道”的。他瞧我一脸不以为然,又叹了口气,“商人啊…”我偏偏不喜他唤我为商人,一气之下命人拉了一马车的野兰塞进他院里。野兰碧绿还挂着透明的露珠。

他被这阵势惊得连摇头,带着怜惜地瞧着野兰,又忽然笑开了,“你啊,呆子,呆子。”

不过最后野兰还是被送回去了,怕是又送进了哪个大官的院子里。

他院里空余的地上种上了芙蓉。 芙蓉,多好啊,大吉大利大富大贵。我拍手笑道。 他正弯腰去剪枝,闻言抬头笑话我。粉红夹白的芙蓉衬在他脸边,眉眼都雾雾笼笼散发着花香。
人比花娇,我愣了神,这样想道。

“采之欲遗谁?所思在远道。”

我渡过江,折下娇艳欲滴的芙蓉,白色的花瓣层层裹累,手微微一晃,花便从花心慢慢向外荡来,不急不缓。小仆拿来背篓,把芙蓉乘在里面。

我偏好粉芙蓉,眼光也不高,没多久背篓里就层层叠叠挤满了芙蓉,一朵赛一朵粉嫩。

带着小仆回到江边,他正欲唤那船夫。我抬手制止了他,又拿过背篓。立在江边,望着天乌沉沉的。

我将一朵白粉芙蓉小心地放在江面。碧绿的水面于是悄然开出了一朵花,如水上的波纹一样慢慢绽开。它顺着水流,原本可以平静地漂下,却被雨水掀翻,硬生生刺进了寒水里。

我同落入深渊一般,骨子里卷起寒意。老天都不让我思念他啊。我予然一身,浑浑噩噩地活到这个年龄,却是连一个可以送花的人都没有。

临别时,他着青色长衫,撑着一把白素的伞在巷口看着我,似往日出门去学堂般。琥珀色的眼刚刚装下一个我。良久,他将古旧的铜匙递给我,“好好照顾它们。”他眼神悲伤,末了又加了句,“好好过吧,呆子。”我接下钥匙,却张口说不出来话。

他转身离开,雨在地上敲出一个又一个水泡。接着支离破碎。 可芙蓉和兰草还是死了。

死了的还有那时的我。

“还顾望旧乡,长路慢浩浩。”

兰草和芙蓉都凋零后,我又洒下了新的种子。

收拾好了院子,又搬出他留下的木椅,坐在院子里,趁着阳光还很温暖,休憩了一会儿。

做了个真实而荒诞的梦。我梦见他立在院子里,有条不紊地浇水、剪枝,周围芙蓉和兰草生机勃勃。我惊喜地要叫出声来,却见他突地倒在了地上,头发上粘住了泥土。梦中我似乎没有什么感觉,只是立在那儿。

我醒来时一身冷汗。但太阳还挂在那儿。

后来,我就搬离了这个镇。

他在他乡,还好吗?

我终于明白了家兰和野兰的区别,也正努力做一名如竹如兰的君子。开始抄经颂诗,空闲时去戏院听听戏,以前华丽夸张的衣服也统统换成了青罗长衫。我不再掷千金买蛐蛐,而是去振济灾民。我给饥民送馒头,送暖衣。他们都拍手夸我君子。

我散了千金,做了好多好多善事。

可是他们,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们呢?

“同心而离居,忧伤以终老。”

我把一背篓芙蓉都洒入江中,踏上小船复返。

碧绿水面悠悠,芙蓉慢慢凋零。

世间这么多人,这么多事,偏偏我们,不得善终。

♢♦♢♦♢♦♢♦♢♦♢♦♢♦♢♦♢♦♢♦♢♦♢♦♢♦♢♦

涉江采芙蓉
[作者]
佚名(两汉)
涉江采芙蓉,兰泽多芳草。
采之欲遗谁,所思在远道。
还顾望旧乡,长路漫浩浩。
同心而离居,忧伤以终老。

自己上语文课开的脑洞_(:з」∠)_存个档

黑豹与玩偶猫♡

【周叶,黑豹周x黑猫叶】

◤zero ◢
我在没遇见你之前,以为我只会是一只将会孤独一生的黑猫。



◤one◢
叶修醒来的时候,正下着瓢泼大雨,雨打在树上,打在地上,打在他身上。他动动耳朵,只剩下轰鸣声。
他从地上艰难地翻起身来,尖锐石子硌得他全身上下哪哪儿都疼。他先是龇牙咧嘴地抖了抖身上,接着迈开小短腿嘿咻嘿咻地跑进雨里。
雨把他的毛顺得滑溜溜的,紧紧贴在身上。寒气呲溜就钻进了骨头缝儿里,张狂肆虐着。
叶修眯起眼,懒懒摆了摆尾巴。又在雨中立了会儿,才晃进了大树底下。
他踮着爪跟老头子一样摇摇摆摆地溜到树根处。榕树树根盘虬卧龙,他跃进树根间的空隙地,又摇头晃脑地抖抖水,毛发就炸开了,根根直立。
叶修想着自己怎么就落魄到这种境地,啧了一声,又舔舔爪,在角落里蜷缩起来。

周·黑豹·泽楷今天难得去隔壁蓝雨庙,啊不对,蓝雨洞里去瞅瞅那些个不安分的朋友。特别是黄·猴子·少天,他还没到洞口就听到里面猴子尖尖的声音,噼里啪啦的,吓得他呆毛都软了。
一进去就看见猴子蹦上蹦下。
见他来了,瞪着双溜圆了的黑眼眨巴眨巴看着他。开口声音倒是平缓了些,“周泽楷你怎么来啦是不是你们轮回遭水淹了到我们蓝雨来蹭地方住?欸我给你说队长边上的位置是我的啊你不要和我抢,你和我抢我就…”
周泽楷抬起眼瞥了猴子一眼,熟视无睹地从旁边走过去。
喻·梅花鹿·文洲端端正正立在洞深处,踩在不知道从哪儿续来的清泉里。轻轻点了点头。

其实去蓝雨洞也没啥事儿,就是被江·千年龟·波涛撵着去联络感情罢了。千年龟太有耐心了,持之以恒地在他洞口定点骚扰,还不时顺手让他印下爪印。吓得这只黑豹磨了一个多月就屁颠屁颠去蓝雨了。
不想去蓝雨的原因也很简单。
黄猴子,烦。
蓝雨庙,远。
周豹豹等了雨停了再从蓝雨洞里出来。
他躲在洞里时被噼里啪啦的雨打散了思维。一会儿想想,千年龟有没有缩回洞里?一会儿又突然想要一个小豹子,等在家里,这时正颤抖着担心他。等他一身雨水到家了,还会扑上来温柔地舔舐他身上的毛。
好想要…周豹豹想着想着心就咚咚地跳,是种好久没有过的渴望。他微微扭开脸掩住自己的失态,余光却不小心瞥见黄少天趴在喻文州脚下,尾巴轻轻钩住喻文州的腿。喻文州低下头,轻轻蹭着黄少。
会心一击…
周泽楷默默想到。他觉得在没有找到小豹豹之前都不要来蓝雨洞了。真是,烦人。明明是和尚庙还这么放肆!放肆哼!


雨也没下多久。等它只是一点儿毛毛雨的时候,周泽楷哗地就冲出去了。喻文州无奈地又蹭蹭黄少天,又把豹气走了吧。黄少天眨巴眨巴下眼睛,一脸无辜。
周泽楷踩过泥泞的泥塘,泥点溅了他一身。从蓝雨洞回去的路,他很少走。因为树多,根枝都蔓延出来,不好走的。他有些烦躁了,他也不知道再烦什么,反正家里也没有小豹子在等他呀,慌什么。
小豹子。周泽楷想到这里又沮丧了,什么时候才有一个小豹子呀。好想要好想要。
他倏地跑过一棵大榕树,它的枝干几乎遮住了一片天。周泽楷踮起脚跃起,轻巧地跨过几根盘在地上枝条。他总是看起来游刃有余。
榕树叶子忽然哗啦啦地下起雨来。顽强扛过冬天的枯黄的叶子像是完成了使命一样,放开了枝干,在空中纷纷扬扬。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投下来的光束,不偏不倚罩在叶上,空中细细旋转的尘土和树叶都像碎星一样,闪着金粉般的光。
周泽楷就悄悄驻足了,他沉默地看着这一场葬礼。大自然就是这样,残酷地抛弃掉一切弱者,又温柔地在你走之前给你戴上皇冠。他不忍心打断这场悄无声息的诀别。
他微微低下头,又向大榕树靠近了点。他闭上眼,他想听到黄叶唱的歌,一如往年。
黄叶不过顷尔间就落回了地面。又落回了还是朦胧时间的起点。
周泽楷睁开眼,他本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。他很快收拾好心情,准备打道回府,突然眼尖地瞅到落叶奇怪地拱起一坨。隐隐约约看到是黑色的皮毛。周泽楷犹豫了会儿,抬起脚掌轻落在枝干上。他微微压下腰,缓慢地走过去。

◤two◢
叶修就莫名其妙的被周泽楷捡回家了。
其实这只最近比较躁动的豹子是这样想的:啊是一只小玩偶!还是一只小黑猫!
好想要好想要ˉ﹃ˉ…不过好脏啊…还是好想要!
不管了!
于是toy叶就在完全迷茫的状态下被周泽楷叼走了。
其实叶修很想开口让周泽楷放他下来的。但他一想起小豹子第一眼看到他时盛满欢喜的眼睛,就心软了。他想啊,这只小豹子也很孤单吧,一个人,多可怜啊。所以他理智的闭上了嘴,安静地当个玩偶猫。
只是他没想到,这只愚蠢的豹子把他叼回洞里后,居然不知道从哪个旮旯扯来一片大叶子把他揉搓揉搓。叶修被擦的挺舒服的,也就继续放肆小豹子了。
周泽楷觉着这只小黑猫样儿还是挺可爱的,就是太脏了。于是他把他珍藏了好久的荷叶毯子贡献出来啦,用小爪子抓着给小黑猫擦擦肚子又擦擦耳朵,他小心翼翼地把利爪收起,尽量用软垫去磨蹭。
把雨水擦干后的毛看起来刺刺的,周泽楷把小黑猫放在他的小窝里,又风风火火地叼来树枝遮住洞口。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,他怕把小黑猫冻着了。
叶修沾上软软的垫子只觉得眼睛一片朦胧。他意思意思反抗了下就堕入了难得的睡眠。
周泽楷呆愣在旁边,他不知道该干啥,他把他的窝给了小黑猫,他该睡哪儿去呢。他眨也不眨地看着小黑猫,总觉得小黑猫肚子在微微起伏。
不对不对,那只是只玩偶,周泽楷用力晃晃头,踮着脚磨蹭到小黑猫身边,轻轻躺下,他把身体环成一个“C”,把小黑猫圈在里面。
嗯,晚安。

千年龟·江波涛磨磨蹭蹭来找周泽楷,一进门就看见周泽楷低头温柔地舔舐着什么。
周泽楷耳朵动了动,警觉地抬起来了头。他先是跳到了小玩偶前面,挡住它,又想了想,冲过去把江波涛叼出了洞穴。
江波涛一脸懵逼。
“喂喂喂我壳这么硬你吃不进去啊会卡住的…”江波涛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……鬼才要吃你。
周泽楷木着脸把江波涛放下。他摇摇尾巴,冲着只留了半个脑袋在外面的江波涛说道,“别来。”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,“不饿。”
江波涛舒了口气,慢悠悠地把脑袋伸出来,原来不是饿到想吃我啊,我就说我皮硬还瘦,谁忍心吃我这个老人家啊。
过了半晌,他反应过来。“为什么不来?洞穴里有什么东西吗?”
周泽楷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江波涛悲伤地准备慢慢爬回去。
没等他爬几米,周泽楷又风般冲回来。
“宝物。”周泽楷低着头悄悄红了耳朵。
是我最喜欢的,宝物哟。

◤three◢
叶修已经被周泽楷捡回来好多天了。
他发现这个木头豹虽然蠢,但蠢得挺可爱的。比如他到现在还没发现叶修是一个,活的,小黑猫。
叶修也就顺着他的意安安静静地当一只小玩偶。
偷偷享受周泽楷把他小心翼翼翻身擦身子,又把他抱在怀里小声唱安眠曲。
…虽然我年纪一大把了但也喜欢别人哄嘛。叶修如是想到。
日子又过去好久。
叶修总会趁着周泽楷出去的时候,溜下床做做广播体操和吊吊嗓子。
经过他的细致观察,周泽楷要等楼上的楚·白灵鸟·云秀回来后才会回来。于是他就放心的蹦跶。
常在河边走,哪能不湿鞋。
这天,叶修这只真·玩偶正大摇大摆地在周泽楷窝里撒欢,还轻轻哼起了歌。
他突然感觉洞穴里暗了些许。于是他警觉地向洞口望去,一只黑豹愣愣地立在那里。
完了,要被丢出去了,不能走上人生巅峰了。绝望的小黑猫这样想到。
他慢慢地、轻轻地跳下了床,一步一步走到周泽楷面前。
“抱歉…”他抬头盯着黑豹说道。
黑豹又抖了抖身子,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凌厉。
叶修自嘲地想到,把人家骗成那样你还想被原谅?
叶修又等了会儿,可周泽楷一直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
叶修眼里亮起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,最后只剩下一层灰烬。
“其实我很喜欢你。”叶修轻轻说道,扭头冲出了洞穴。他路过黑豹时碰到了对方耷拉在地上的尾巴,皮毛滑滑地扫过他,他有些难过。以后就没有人给他唱安眠曲了啊。
叶修正边跑边走神,突然就被咬住了。
他回头看见周泽楷正咬着他脖子,叶修闭上了眼,吃吧吃吧快把我吃掉吧,这样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。
周泽楷却轻轻把他放下,用脑袋蹭蹭他。他睁着一双泛着温柔的光的眼睛,说:“别走。”

后来叶修反应过来了,那不是凌厉的眼神,只是周泽楷这蠢豹激动得傻掉了。

叶修有次问周泽楷,“要是我真是玩偶怎么办?”
周泽楷沉默了会,尾巴环住叶修的腰,“陪你,当玩偶。”

从此,一只小黑猫和一只大黑豹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。






♡♡♡♡♡♡♡♡♡♡♡♡♡♡♡♡♡♡♡♡♡♡♡♡♡♡♡♡
很早的一个坑了,今天把它填完了,自己一直都写得不好,而且没毅力,最长写过一万多字的长篇,周叶末世的,结果手机坏了再也没有机会发出来了。
就把这篇文当做对全职的告白和告别吧。
没有什么理由,也不想给自己找借口。只是没有热情了,太累了而已。
原谅我的懒惰和三分热度,无悔在全职坑里呆了两年。
此生无悔入荣耀。
最后,再见,叶神,再见,苏沐橙,再见,周泽楷,再见,黄少天,再见,楚云秀,再见,所有人。
小小矫情一下,还是希望有人能看见。

推文《厄运缠身》by风溯君


我读完这本书的时候,是在理发店里。我坐在宽大的椅子上,外面阳光明亮而温暖。身后人来来往往,我一个人,独坐于寂静。
读完它,我没用多少时间。只是中途停顿的次数太多。越到结尾我停顿的越多。我不想在这个仓促的地方仓促的读完它。但,我没能忍住。我打开了手机,再看着右下角图标显示“100%”。
外面温暖,我冰冷如冬。
我在沈晾进入吴不生别墅的时候,关掉了一次手机。我已经“看到”了他的厄运。我不忍也不想他就这样死去。我甚至埋怨作者,为什么不能让他在故事里好好活着?为什么不能让旁辉安安稳稳过下去?他经历了这么多次死亡,刀啊枪啊甚至锯子在他身上泄怒过,他把自己锁在封闭的、巨大的箱子,压抑自己,隔绝自己,而旁辉像是他苦了累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的一束光。这束光慢慢地耐心地照耀他,把他从腐烂的泥土中剥出来,把他从无边无际、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拉扯出来。他终于可以去适应阳光。
但他死了。
旁辉做了像他从前做许多事情一样正确的事,他亲自亲眼开枪杀死了他。从此,他的世界也变得灰暗。但,沈晾得到了在这个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最好的结局。对比特殊监狱,死反倒是他难得的、恩赐的幸运。
卢苏麒也没有让沈晾的死白费掉。他的报道,让这群游离在社会体制之外,躲藏在人群中或者自甘堕落的人,看到了同旁辉与沈晾一般的曙光。但我不甘心。因为这是沈晾的死换来的。为什么是他?为什么偏偏必须是他?体制牺牲了他,却没能给他回报。
他为这个社会做出了这么多。但会有人记得他吗?他的坟前会堆满白菊吗?
“社会对他们的不解和忽视导致了他们对社会的偏离,导致了无意识以及无确切定性界线的‘犯罪行为’,这样的过错究竟该由谁来承担?”(摘自卢苏麒的采访)
他是被整个社会逼死的。他有多在意他的家人,他的家人就有多想逃离他,除了沈澄瑶。瑶瑶和他多像啊,骨子里透出的冷漠和重情。瑶瑶随着他学了医,穿上白大褂,再把头发高高盘进帽里,侧脸苍白,她和沈晾多像啊,但她永远也不会是沈晾。她只能用她自己的方式来缅怀他了。
只有沈晾才是沈晾。旁辉不会喜欢上其他人了。旁辉和沈澄瑶这生都只能,互相慰藉,在对方身上贪婪地汲取沈晾的影子了。
我在想,旁辉这辈子,都栽在沈晾身上了。他在沈晾身上耗了一生。他和他一起度过了九年。而他将用整个余生来爱他。
【“男主人公受到了流言、绯闻与诽谤……却在真相大白时,所有人都原谅了他,揭开了误会,好像之前一切对他所造成的伤害都不曾存在,可以一笑而过。为什么最后仍旧有人向他开枪?”旁辉的手指抚摸着封面上沈晾的照片,仿佛是无心般问道。】
你能回答吗?







护身符

-

cp楚苏

发糖不说话



-

我等你,也等风。


-


桡河在黄昏的太阳下波光潋滟,被小浆逗弄起的波一层一层扩

开,柔和地触碰到岸边,触到深绿色、温暖的小草,触到漂在水上的藤做的篮子,触到像蜂蜜一样软软的天。

苏沐橙披着粉红斗篷,脖颈被一圈雪白兔毛缠着。她立在树下,静静地盯着桡河。

尽管小手炉尽职地散着热,但立冬后的天气总是刺人骨头的。旁边婢女绞紧手,一脸为难,这冷天,小姐若是在外面再待会儿染上了风寒,将军肯定要拿她试问!

想至此,她小心翼翼地出声提醒了句,“小姐,将军说了不让您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话未尽,婢女赶忙合上嘴,只是乞求地看着苏沐橙。她那个怕啊,她这月末就要回乡结婚了,这关头要是出了啥岔子——

她又忍不住、颤颤巍巍地说道:“小姐,将军他……”

苏沐橙稍稍惊诧了下,自己身边人什么时候这么不懂规矩了?看来,陶轩这个管家做的年份也够久了。

她眨也不眨地盯着桡河,眼神慢慢飘散开来。不过,到底是心软了。

“无妨。歇息会儿就走。”她不出意料地被那块软绵绵、甜腻腻的深黄色蜂蜜给黏住了,她抿起唇笑了下,眼睛微微眯起,似乎流出点点腻人的甜来。“兄长那边,自有我安排。”

婢女诚惶诚恐地喏喏应道,她甚至不敢抬眼看看自家小姐的神情,她怕,是血液在血管中被压制被奴役后缓慢流动间带出来的怕,是食物链的道理。

于是她错过了。

许是再也无法或无德无能再见的美景。

但总会有人看到的。

苏沐橙露着光洁额头的侧脸在黄昏下像个神话。仿佛是来河里嬉闹的仙女儿,还没发现衣服丢了之前的模样。太阳能包罗万象,她慈爱地拥抱苏沐橙,亲吻她的脸颊,替她梳理长发。苏沐橙眼睛弯弯地眯起,唇角上翘,小梨涡一闪一闪,象牙皮肤一路延展到脖颈,被兔毛簇拥起来。

她是天之娇女,是神之宠儿。

坐在树后喝酒的楚云秀面无表情,她笼着深紫斗篷,黑发凌乱地披在背后,金钗子插在褐色的泥土里,上面精细流苏垂到了地上。

她粗粗回头扫了眼,又拎起雪白陶瓷的酒壶,隔空往嘴里倾倒。她的技术并不好,拎酒壶的右手一直在抖,青紫色的血管密密麻麻盘绕在手背上,还有红色的小斑布满皮肤,一直到斗篷底下才隐去踪迹。

茶色液体果然大多没有进到温暖的胃里。顺着下巴一滴一滴淌下,吧嗒敲在小石子上。

许是辣的,楚云秀嘴唇殷红,她伸出舌头,舌尖滑过嘴唇带回一些液体。

黄昏并不会持续多久。蜂蜜迟早被蚕食完。

楚云秀摇摇酒壶,听着里面所剩无几的液体在瓶身上打转的声音。她慵懒地直起了身子,弯下腰去两指夹起金钗子,顺手将钗子投进酒壶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

哒。


苏沐橙收回目光,看向旁边的婢女,突然说道,“我想吃蜂蜜酥饼了。”她又勾起唇笑了笑,眉目温润,“真是想念王婶儿的手艺了。”

婢女连连点头,伸手扶住苏沐橙,回身朝马车走去。

“小姐您可不知道,王婶儿最近一直在苦练蜂蜜酥饼呢,她就说小姐您喜欢吃,还特意去……”婢女聒聒不停地说道。

苏沐橙含着笑听着,微扬声道,“蜂蜜酥饼加点鲜花也许不错呢。”


楚云秀昂着头,看着慢慢沉积起一层灰的天,眸子渐暗。

她拎着酒壶离开了树下,金钗子撞击白瓷哒哒哒的响。

楚云秀像是起了兴致,低低地吟唱道:

“烟雨蒙蒙水中花,竹林裟裟月影下。

细看云霭沐春凤,笑谈子牙伴琴音。”

她又伫立了会儿,才钻进了一辆花哨的马车。

这不是她第一次遇见苏沐橙了。

她也不希望是最后一次。

但不是这样的相见。


-



苏府。

苏将军,苏沐秋背手立在院里,他瞧着塘里锦鲤轻快地摇着尾巴离开,漾起一抹又一抹波纹。像艳红的火在清冷的水里,突兀而和谐。

听着木门拉开吱呀一声,他转过身去,朝刚刚进门的妹妹招招手。

苏沐橙像锦鲤一样轻快地跃过来,扑入他怀里。

苏沐秋抬手将沐橙斗篷上的帽子笼上,“瞧你冻的,还不好好戴帽子。”又顺手给了苏沐橙脑袋一下。

苏沐橙笑嘻嘻地说,“你不是给我戴上了吗?”

苏沐秋叹了口气,抓住妹妹的手把她往里屋带。他侧过头去,看着妹妹甜得溢出来的眼,问道:“今天又去哪儿了?”

苏沐橙眨眨眼,轻声回答:“我去桡河了。”

苏沐秋默声。


-


入夜。

苏沐橙微阖着眼端坐在檀木秀墩上,桌上摆着一壶二杯。

热气从壶口泄出来,氤氲在空气里。

她睁开眼熟练地倒上茶,茶水中嫩绿的叶儿旋旋下转,绕起涟漪来。

寂静的夜里突然传来几声清脆哒哒哒。

门被轻轻推开,闪进一个人来。

苏沐橙抬头,那人穿着黑色的劲服,围着面纱,只余下一双细长的眼,一颗泪痣,魅意横生。

“来了?”

“嗯。”

苏沐橙唇角止不住地翘起,直接站起来扑在那人身上,沐橙下巴恰恰架在她肩膀。沐橙深深地吸口气,满脑子都是这人的味道,然后一猛子把头扎进胸口。

“秀秀,我好想你啊。”她闷闷地说。

“别闹啊,蜂蜜酥饼可重了!”楚云秀故意瘪瘪嘴委屈地说。“我可给你忙活了大半晚呢!”

苏沐橙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,她雀跃地抢过楚云秀拎着的布包,就跟宝贝一样捧着放到桌上。

楚云秀熟门轻路地拿起茶杯,手腕轻轻转了转。

“今个儿换茶了?”她眯着狭长的眼问道。

苏沐橙正对香喷喷、黄油油的蜂蜜酥饼上下其手,头也没抬地说,“嗯,哥哥给的。”

楚云秀手一顿,轻嘬了口。“好茶。”她说道。

苏沐橙吃了一块也自觉够了,放下银筷。伸手捉住楚云秀的手,楚云秀反手一握,两只手默契的契合在一起。

“秀秀我给你说哦,王婶儿做的蜂蜜酥饼和你的味道不同呢!”苏沐橙兴致勃勃地拨弄酥饼。

“废话。”楚云秀用劲捏了下那只温温热热的手,“你不是吵着闹着要加鲜花吗?”

“你不会把大花杀了吧?”大花是楚云秀养得一盆玫瑰。

“……”楚云秀盯着那张马上就要潸然泪下的脸,无言以对。

“你怎么这么——”苏沐橙提了口气,“无情!狠毒!”

楚云秀直接伸出空闲的手啪打在她脑门上,“别给我装!”

苏沐橙闻言更是泪汪汪的,她颤颤巍巍地拿起酥饼,声诉泪下地哭唱道:“我的大花啊你尸骨未寒,你主人就这样无情了!”

“………”

“你死得好怨啊我会一直记得你的!”

楚云秀直接伸过头去狠狠覆上沐橙的嘴,“闭嘴!”


-



天微亮,楚云秀悄悄从沐橙房里溜出来。她正打算走老路撤出苏府。

她突然慢了脚步,伸手绾绾头发,扶扶簪子。目光聚到前面那挺立的人身上。

“搬来住吧。”那人幽幽叹了口气,说道。

“那就打扰了。”楚云秀一愣,大大方方地说道。

那人闻言又看了她几眼,沉沉笑道,“不枉传闻啊,楚云秀!”最后三个字被他说得咬牙切齿。

“承让承让。”楚云秀轻轻笑道,拔下簪子熟练地转了转。

哒哒哒。

那边一声吱呀,门开了。


-


几日后。

苏府苏将军宣布收了一个义妹。

满城皆传流言。

“欸,你听说了没?那义妹啊,还是烟雨楼的花魁呢,脾气大得很,只卖艺不卖身…”





-


楚云秀一直觉得,苏沐橙就是她的护身符。她生下来时大师就断言了,此女必有大劫,还会连累旁人。

所以她父母马不停蹄地就找个地儿把她扔了。到底是为人父母,还是心软。趁着将亮的天把她放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巷子口。

于是烟姨捡着了她,烟花地的女子养了她。

她长得很快,烟姨也老得很快。烟姨不能再接客了,苑里的老鸨点着兰花指斜着眼给她说,“你来吧。”

烟姨干了这行当多少年了,她知道这里面的苦。

她跪着磕头,磕出渗人的斑斑血迹来。老鸨用娟丝捂住口鼻,又抬眼瞧了眼云秀的样貌,勉强点了点头。

楚云秀成了个艺妓。

还不是妓。

她凭着一手琴火了起来,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。很多人听着琴还心痒痒,非得撩开纱帘窥探她的面容。

楚云秀生得一双狭长的眼,眼角一颗泪痣,回眸间魅意像水般溢出来,薄唇抿着,她像一把剑一样锋利,又像一捧纱一样柔媚。

有歹人之心的不少。

没一个像张家老爷一样坚决的。

张家老爷偶然听过她的曲儿,就一直护着她,所以她得以安安分分地弹琴。男人怎么会满意至此。张家老爷再三暗示,她耗了又耗,她甚至在想,如果拖不下去了兴许一瓶丹顶鹤此一捧白绫要好,至少死得好看些。

她那天恰恰应付完张家老爷,临走前老爷把粗糙的手贴上她的脸,从她唇边滑过,一路顺着脖颈暧昧地滑下,止于锁骨。她手悄悄摸上别在腰间的小刀,大气不出。

她捏着丹顶鹤出了门。蒙着面纱走到郊外一片竹林。

她坐在石头上,她在想啊,她这一死又有多少人伤心呢?楚云秀掰着手指头凑来凑去,也就三个,烟姨,还有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两个丫头,可欣,可怡。

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,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。

真好,还有你一个啊。楚云秀揉揉眼睛。


-


苏沐橙和哥哥吵了架,拎着包袱就噔噔噔地从苏府后门溜了出来。

她其实只是想起隔壁叶府打打酱油。

结果迷路了。

她站在竹林里茫然无措。雨打下来,她跺着脚从包袱里掏出了把小小的纸伞。

她往里走几步,就撞见一抹艳丽的紫色。

一下子就烧进她的眼睛了。

苏沐橙走近了,才发现是个女人,白着一张精致的脸,昂着尖尖的下巴。

她在女人旁边蹲下,把伞往那儿让了让。女人没有任何回应。

小小的伞遮不住两人,她又往那边挤了挤,盯着女人恍若狐妖的侧脸,她木木地出声,“你……也迷路了?”



-

你是我的护身符。

我一生安康幸福都交给你了。

“给我弹琴吧,秀秀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嗯——我们一起出家算了!”

“……”

“其实你们可以云游四海的。”某个兄长善意地提醒。

“江湖?”楚云秀眯起眼。

“当丐帮?”